
五杭水上交通便利,“商店在运河南岸……有九坝十三圩,列肆绵延,宛如小镇,有油车、酱园。申苏轮船亦停”(民国《杭县志稿》卷一四)。五杭的“洪昌酱园”规模较大,被收入《中国实业志》。抗战时期“五杭乡被焚屋十分之五”,损失惨重。民国35年(1946)国民政府重新商业登记,五杭有商号48家,其中买卖业27家、制造加工业3家、技术业4家、兑货金钱业1家、集客有6家、行纪业2家、运送业3家、居间业2家。
五杭一带属水网平原地带,河港交错,灌溉便利,农业发达,自古为著名的鱼米之乡、丝绸之府。以甲鱼和黑鱼为主的特种水产品养殖是当地的农业支柱,荣获了浙江省“甲鱼之乡”“黑鱼之乡”称号。2002年,原运河镇建立了生态鳖养殖、黑鱼养殖等特色农业园区,积极发展都市型效益农业,走特色农业产业化之路,使得以“两鱼”养殖为主的特种水产稳步发展。2006年,甲鱼特色农业园区获国家级“高科技示范园区”。2007年,原运河镇获浙江省农业特色优势产业强镇称号。2008年,生态甲鱼养殖面积达7370亩,产量3924吨;黑鱼养殖面积达1972亩,产量5818吨。运河街道获杭州市农业产业状元镇(水产)称号。农产品深加工势头较好,红烧羊肉、黑鱼肉、黑鱼皮等具地方特色的农产品畅销省内外。
五杭地处运河主道,明清时,往来南北之船,必经过五杭。明代王思任在他的《北行日记》里写到:“己亥不及抵北关,二更泊五杭。村落荒鸡乱鸣,终夜不寐。披衣起坐,推篷见残月犹未落也。路已有行人买豆腐作早餐,味胜吾乡。”清初,临平陈万良在运河一代抵抗清兵,往来五杭一带。徐芳烈《浙东纪略》记载:“(乙酉九月)廿二日,扎五杭。北嘉湖道佟率众千余来,徐龙达拥舟师相对敌,陈万良据(五杭)高桥用炮石,徐明发取干草发火器。至午,杀北军百余,焚座船二,夺小船二十余,大炮四,铁甲三,弓三十一,刀枪一百四十件。廿三日,扎新市。廿四日,进双林。廿五日,至吴江,□有斩获。廿七、廿八,自五杭退临平。”
兴隆桥,乾隆甲申里人重建。桥侧有万寿庵,当即《类编》之也。按《栖乘类编》有二万寿桥:一云在博陆村北,明洪武间建,与《府志》万寿桥同;一云即五杭高桥,不详建修岁月。《府志》五杭桥下,虽未云即万寿桥,然曰桥侧有万寿庵。
1917年5月18日《申报》称:“杭县临平镇五杭村北方渭地方向,有古坟一所(俗称鸡头坟),历年已久,逐渐坍塌。日前有乡人某路经其地,于土堆之隙拾得玉马一只,据古玩家云此马价值不菲。日来近村人民咸往搜寻,昨有某磨坊主胡阿唐又在该处拾得玉钟一只,后为酱园主顾小梅出价洋二十元购去。”(《古坟发见古器》)
五杭最为著名的人物是清代的沈近思,丁丙《三塘渔唱》称:“端恪尚书著五杭,外施甘雨内严霜。若非苦节先尤母,易授遗经天鉴堂。”
沈近思(1671~1727年),字位山。九岁即孤,家贫送灵隐寺为僧。主僧爱其敏慧,使读书应试,入钱塘县学,项某以女许之。二十一岁,完婚有期,主僧惧,关于寺中,予以披剃。“三学”诸生连名诉诸学使,主僧惧,始出之。清康熙三十八年(1699年)中举人;次年中进士,任临颖县令,临颖与许昌接壤,有孔家口水,其势横冲,为颖县祸患。因动员临颖出夫十之七,助许筑堤。不久水发,安堵无恙。又捐建社仓,积谷四千余石;建紫阳书院课士;建双忠(岳飞、于谦)祠,以昭忠义。离颖之日,士吏攀车洒泣,道不得行。升任广西南宁府同知,执法不避权贵,豪吏敛手。南宁山险多盗,力行保甲,严督缉捕,一年之内,四境安宁。不久,因病请归,招集生徒讲学。后又被推荐监督清河东裕仓,到任一月,分别利弊,整订纲纪,奸吏敛迹,旗弁暴悍者,痛加惩处。未满两月,又奉命掌管台湾府事,时台湾暴动初平,正需安抚,作《远虑四论》,认为台湾为沿海诸省保障,鹿耳天险,澎湖孤悬,非若内地之可以臂指使;以两千里之幅员,只设三县,不易管辖,主张多设数县,每县都分图保甲,统领约束,丝连绳贯,以便稽察;从乡民中选取壮勇,加以操练,增加驻兵;对流杂之民,则审其籍贯,稽其家口,授其田土。帝纳其义。雍正元年(1723年),任吏部文选司郎中,密察舆论,杜绝宿弊,升太仆寺卿。不久,又升吏部侍郎。以真诚剀切、敢于直谏,名著一时。四年,主江南试。雍正皇帝称其是:“操比寒潭洁,心同秋月明。”次年春,升都察院左都御史,总裁礼闱,得士称多。赠礼部尚书、太子太傅。并赐谥号端恪,并命吏部派专人为沈近思办理丧事。有《学易》《学诗》《读论语注》《偶见录》《小学》《咏励志杂录》《真味诗录》《天鉴堂诗文集》等著作数十卷。
沈近思长子名玉麟,字厚贻,早卒,年仅十八。沈近思闻讯自己儿子的死讯,悲痛不已作《得麟儿凶信用柳子厚韵》诗:“心死寒灰不复然,那堪肠断鹭江边。离家远隔三千里,养汝空劳十八年。东野有书难记日,西河无罪欲呼天。一棺遙想秋风冷,痛绝苏堤败柳栶。”次子沈玉琏,在沈近思死后,由清政府抚养。后在乾隆朝时曾出任广西桂林府同知。
民国时,五杭有诗人顾树德,字元灏,顾树德《七夕馆中小课》诗云:“一年一度涉银河,怪煞天公定例苛。毕竟双星孰来往,痴心我欲问嫦娥。”“马嵬山下走仓皇,夜半长生密誓忘。解识天孙犹抱恨,这回休更怨三郎。”(《临平记再续》卷四)可惜,顾树德英年早卒。